作者：Kim Peirano
本文最初发表于 2024 年 5 月
经前综合征 (PMS) 是许多人月经周期中非常常见的症状，但如果 PMS 严重到对人们的生活产生负面影响，这意味着什么呢？经前烦躁症 (PMDD) 是 PMS 的一种严重形式，会影响一小部分月经期的女性，其特征是情绪波动剧烈，严重到足以干扰和影响日常生活和人际关系。PMS 和 PMDD 的症状大部分相同，但也有一些不同的表现特征可以帮助我们区分 PMDD 和 PMS。PMS 和 PMDD 的症状都发生在月经周期的黄体期，即月经前一两周。PMDD 的常见症状包括严重抑郁、绝望感、极度愤怒或烦躁、紧张或焦虑、情绪波动、注意力不集中、脑雾、疲劳、食欲改变、失眠或过度嗜睡，以及乳房胀痛、腹胀、关节和肌肉疼痛等身体症状。
要区分 PMS 和 PMDD，我们需要查看具体症状的严重程度、持续时间，当然还有过去是否有过医学诊断。虽然 PMS 症状通常令人烦恼，但它们对人的生活质量的影响不如 PMDD。需要重申的是，虽然 PMDD 和 PMS 有许多共同特征，但 PMDD 的表现明显更为严重，通常包括情绪突然变化、绝望、焦虑和抑郁等感觉。此外，尽管 PMS 和 PMDD 的症状都发生在黄体期，但 PMDD 症状可能会延续到黄体期之后；从排卵期开始并持续整个月经期。PMS 的主要主观体征之一是，患者通常在月经开始或结束后会感到症状有所缓解。
西方常见的经前烦躁症 (PMDD) 治疗方法包括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 (SSRI) 类药物、激素类避孕药以及用于缓解压力的认知行为疗法。然而，许多患者发现这些疗法难以接受或难以忍受，甚至可能无法真正触及缓解症状的关键。
在我的实践中，我接触过许多患有经前综合症 (PMS) 和经前烦躁症 (PMDD) 的患者。有些患者的症状是短暂且可控的，但有些患者的症状似乎会严重影响他们的日常生活，每月只有十来天“好日子”。在围绝经期（最早可能在 35 岁开始），PMDD 的症状通常会加剧。因此，为了帮助这些患者缓解症状，我们需要对激素波动和 γ-氨基丁酸 (GABA) 的作用有基本的了解。
孕酮和 GABA 的作用
在女性生理周期的黄体期，雌激素和孕激素水平达到峰值后，会在月经来潮前下降。具体来说，就情绪变化而言，人们普遍认为，这些激素水平的波动，而非激素水平本身，才是导致这些及其他症状发生的主要因素。简而言之，我们对激素水平的突然变化最为敏感，而激素水平本身的影响则较小。经前烦躁症 (PMDD) 与孕激素浓度不稳定有关，因此孕激素水平的波动是 PMDD 以及治疗方法的一个主要因素。
许多人服用复方激素避孕药来治疗经前烦躁症 (PMDD)，这种方法很有效，因为它可以阻止激素周期性波动。然而，“仅含孕酮”的药物并不适用，因为它们可能会加剧情绪变化，因为它们含有合成孕激素，并伴有其他不良反应。相比之下，孕酮的神经活性代谢物异孕醇酮 (ALLO) 与良好的疗效相关 (Stefaniak, M. et al. 2023)。这是由于异孕醇酮与 γ-氨基丁酸 A 型受体 GABA-A 相互作用。GABA 具有显著的抗抑郁、抗应激、镇静和抗焦虑作用。经前烦躁症、产后抑郁症以及围绝经期出现的情绪变化都可能与孕酮衍生物浓度低、激素水平不稳定以及受体敏感性降低导致的神经活性类固醇作用不足有关。许多月经期女性在月经周期黄体期补充天然孕酮后，取得了令人欣喜的效果。ALLO 只能通过静脉注射给药，因为口服时无法经受肝脏的首过作用。如需口服补充孕酮，可以使用微粒化孕酮或透皮孕酮乳膏。可以想象，这些剂型对 γ-氨基丁酸的作用相同。如果患者正在服用纯雌激素避孕药，那么补充口服天然孕酮可能会有所帮助。
GABA 是一种抑制性氨基酸和神经递质。低水平的 GABA 与大多数精神疾病有关，而适当的 GABA 水平有助于我们感到平静和放松，并减轻不知所措和焦虑的感觉。苯二氮卓类药物，例如阿普唑仑和安定，作用于 GABA 受体，增加 GABA 的接收，从而产生放松感和抗焦虑作用。当患者的情绪状态受到影响时，我们应该始终考虑 GABA 的影响。
为了缓解症状，调节GABA水平尤其有效，我们可以通过三种方法来实现。首先是增加体内GABA的含量，其次是减少体内GABA的分解，最后是增加GABA受体的数量。药物治疗是提高GABA受体敏感性和减少体内GABA分解的唯一方法，但我们也有一些自然疗法可以增加GABA的含量。这些自然疗法包括绿茶、白茶或乌龙茶，瑜伽或剧烈运动，每天冥想和呼吸20分钟，以及食用豆类、坚果、种子、鱼类、水果蔬菜和可可等食物。此外，非处方GABA补充剂也可能有帮助，当然也有一些中草药配方可以帮助调节GABA。我个人最喜欢的配方之一是月决丸，它适用于经前综合症、经前烦躁症以及情绪障碍和焦虑症患者。
越剧完颂
月居丸，又名逃遁丸，是一种经典方剂，我之前并没有太关注它，直到发现一项研究表明，月居丸在临床试验中治疗抑郁症的效果优于氟西汀（Zhou 等人，2022 年）。这个消息让我重新审视它。月居丸是一种优雅的方剂，仅含有五种草药，每种草药分别针对一种郁结：气、食物、湿、血和热。当我们以更抽象的眼光思考这个方剂时，我认为从中医的角度来看，它如何帮助缓解抑郁和焦虑症状就变得显而易见了。月居丸还作用于 GABA-A 神经传递，这意味着它不仅具有抗抑郁作用，还具有镇静、抗焦虑作用（Xue 等人，2013 年）。该煎剂的有效成分之一是藁本内酯，它是一种影响 GABA-A 神经传递的成分（Wei 等，2008）。
每种类型的郁结都与不同的情绪障碍和症状相关。自然而然，消除这些郁结的治疗方法似乎可能对患者的情绪、心理健康和任何潜在症状有益。该方的具体适应症是中焦气郁和肝气犯胃。肝气犯胃或木旺于地是我经常在情绪障碍患者中看到的一种中医证型，尤其是那些症状在躯体上表现为消化不良、疼痛或消化不良的患者。我喜欢月居丸的一点是，它通常具有明显的立竿见影的效果；患者可以根据需要使用此方，通常从排卵期到下一个月经周期的第 1 至第 3 天服用。周期性抗抑郁药的一个常见抱怨是停药带来的负面副作用；这些症状可能包括焦虑、抑郁、情绪波动以及刺痛和“脑震荡”等异常身体感觉的加剧。使用越居丸后，我们很少在停药后观察到这些全身性影响，这使得患者能够更好地遵守治疗方案。
当然，我们经典的逍遥散/丸是另一种具有抗抑郁功效的草药配方，其疗效也与传统药物一样好，有时甚至更有效（Gubili，nd）。逍遥散/丸也是我治疗经前综合症（PMS）和经前烦躁症（PMDD）患者的首选药物，尤其是在伴有巨大压力或过度劳累的情况下。我更推荐加味逍遥散，但当然，根据患者的中医证型和体质，具体用药方案也因人而异。研究也表明，加味逍遥散具有明显的抗抑郁和抗焦虑作用（Xie et al 2023）。那么，问题依然存在——该如何选择？
相似却不同
这些方剂在传统上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它们都作用于中焦，运行气血，并具有卓越的抗抑郁和抗焦虑功效。略有不同的是，加味逍遥散/丸具有轻微的补益功效，而越橘丸几乎只注重行滞。
我设想的服用越居丸的患者，情绪停滞、停滞，并伴有各种情绪症状，这些症状可能源于任何问题，但他们可能难以妥善处理和处理这些情绪。本质上，他们情绪停滞不前，感觉无法调动需要调动的情绪，甚至无法理解他们正在经历的深刻感受。这种情况类似于服用加味逍遥散的患者，他们同样表现出停滞状态，但更突出的是情绪崩溃，或许还伴有更明显的躯体症状，例如胃肠道不适。服用加味逍遥散/丸的患者情绪停滞，无法调动情绪，这不仅是因为停滞本身的沉重，还因为他们缺乏调动情绪所需的储备和能量。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公式很容易互换，即使诊断结果并不完全一致，每个病人也可能更倾向于其中一种。我鼓励你尝试一下这两种公式，以确定哪种公式最适合你。
参考：
- Gubili, YNHJ（nd）。运用中药逍遥散缓解抑郁和焦虑。ASCO Post。https://ascopost.com/issues/april-10-2022/use-of-traditional-chinese-medicine-herbal-formula-xiao-yao-san-to-relieve-depression-and-anxiety/
- Shorter, E. 和 Segesser, K. (2013)。传统中医与西方精神药理学：搭建桥梁。植物疗法研究：PTR，27(12)，1739–1744。https://doi.org/10.1002/ptr.4940
- Stefaniak, M.、Dmoch-Gajzlerska, E.、Jankowska, K.、Rogowski, A.、Kajdy, A. 和 Maksym, RB (2023)。孕酮及其代谢物在女性大脑的情感调节中发挥有益作用。《制药》（瑞士巴塞尔），16(4), 520。https://doi.org/10.3390/ph16040520
- Wei, XH, Cheng, XM, Shen, JS, & Wang, ZT (2008). 越橘丸乙醇提取物及其组分对小鼠绝望模型的抗抑郁作用。《民族药理学杂志》，117(2)，339–344。https://doi.org/10.1016/j.jep.2008.02.004
- 谢建军，徐丹，王晨，黄建军 (2023)。加味逍遥散治疗焦虑症及焦虑症疗效综述。中草药，15(2)，214–221。https://doi.org/10.1016/j.chmed.2022.12.007
- Xue, W., Zhou, X., Yi, N., Jiang, L., Tao, W., Wu, R., Wang, D., Jiang, J., Ge, X., Wang, Y., Wu, H., & Chen, G. (2013). 越鞠丸快速诱导抗抑郁样作用并显著增强小鼠脑内BDNF表达。循证补充和替代医学：eCAM，2013，184367。https://doi.org/10.1155/2013/184367
- 邹哲、黄建、杨倩、张燕、徐斌、王平和陈刚 (2022)。反复越剧而非氟西汀在慢性习得性无助小鼠模型中诱导持续抗抑郁活性：海马中 CaMKII 信号通路的参与。循证补充和替代医学：eCAM，2022，1442578。https://doi.org/10.1155/2022/14425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