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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医角度认识运动诱发性哮喘

Skye Sturgeon, DAOM |

运动诱发哮喘是一种支气管收缩,发生于患有基础哮喘的个体。当这种情况出现在没有哮喘的人群中时,它被称为“运动诱发性支气管收缩症”(EIB),这是目前所有类型都首选的术语。EIB描述了运动时气道的狭窄。普通人群中有10%至20%的人,以及之前诊断为哮喘的患者中有40%至90%的人可能会出现运动诱发性支气管收缩症。当存在基础哮喘时,运动可以被视为哮喘发作的诱因,而不是哮喘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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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和参加冬季运动的人群中患病率更高。高风险运动通常涉及持续5到8分钟以上的长时间连续运动,通常在寒冷、干燥的空气环境或接触刺激物(如污染、烟雾或游泳池中使用的氯气)中进行。这些运动包括长跑、长距离自行车、越野滑雪或高山滑雪、冰球、滑冰、高海拔徒步或登山、游泳、水球和铁人三项。中风险运动,如足球、橄榄球、美式足球、篮球、排球、棒球、板球和曲棍球,通常涉及较短时间的活动爆发,运动员很少连续运动超过5到8分钟。低风险运动,如短跑、网球、击剑、体操、拳击、高尔夫、举重、健美和武术,由于其间歇性或短时间的运动,不太可能引发EIB。

尽管规律体育锻炼有明显的健康益处,特别是对于哮喘患者,但EIB患者可能会因为担心运动时可能出现的呼吸急促、咳嗽、胸闷和喘息而选择避免运动。这种回避,尤其是在青少年中,可能导致社交孤立、肥胖和整体健康状况不佳。因此,更明智的做法是选择那些运动时间短或需要间歇性爆发活动的运动。

EIB越来越被认为是儿科运动员的一个重要问题。研究表明,特应性素质儿童的EIB患病率很高,揭示了过敏敏感性与运动诱发呼吸道症状之间可能存在关联,以及由遗传因素或环境或与抗原的物理接触等触发因素引起的炎症反应。IgE血液测试可以揭示一个人是否含有高水平的免疫球蛋白E抗体,免疫系统在接触某些过敏原时会产生这种抗体。

EIB的诊断需要进行客观测试,因为仅凭呼吸道症状的预测价值很差。推荐的测试包括运动激发试验和常压自主过度通气(EVH)。EVH是运动前后气流的客观测量。它被用作传统肺活量测试的替代方法,传统肺活量测试仅测量呼吸时的气量和呼吸频率。其他诊断评估可能包括肺功能测试(如肺活量测定)、运动激发测试和过敏测试(包括IgE)。

EIB的治疗包括使用短期(速效或缓解)药物,如沙丁胺醇等短效β受体激动剂(SABAs),在运动前15-30分钟使用。对于频繁出现支气管收缩或哮喘症状的患者,可能需要长期药物,如吸入性皮质类固醇(ICS),每天服用以减轻患者气道炎症。另一种方法是白三烯受体拮抗剂(LTRAs),它能阻止白三烯与其受体结合,例如孟鲁司特、扎鲁司特和齐留通。其他建议包括运动前热身、鼻腔呼吸以及在寒冷环境下佩戴口罩,这可能有助于减少症状发生。有些人可能对组胺药物有反应。

中医

在中医中,运动诱发性支气管收缩症(EIB)属于“哮喘”范畴,字面意思是“呼吸沉重”(或喘息)。中医中导致哮喘的病因多种多样,包括外邪、脾虚、痰(湿或热)、肝气郁结、肺虚(气虚或阴虚)和肾虚。对于EIB,重点将放在肝肺关系上,但也不排除应考虑的其他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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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我自己实践中的两个案例,可以说明这种模式。

案例一

扎拉是一个14岁的女孩,是一名出色的足球运动员,虽然她是一名新生,但在高中校队中踢球。尽管足球赛季在春天,但训练从2月底开始,那时北卡罗来纳州西部的天气仍然相当凉爽。训练结束后,足球教练习惯要求队员们绕场慢跑四圈,然后进行一系列冲刺跑,运动员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跑完球场全程并折返。跑得慢的队员会受到惩罚,必须额外跑一次冲刺。扎拉坦言她讨厌这部分训练,她不明白这和足球有什么关系。

一个下午,在这部分训练中,扎拉突然在球场尽头停了下来。她弯下腰,抓住膝盖,开始过度换气。她发现自己无法呼吸,开始喘息。教练和几名队员走过来,帮助她坐到地上。几分钟后,她能够正常呼吸。不幸的是,第二天她无法完成常规训练,因为在训练中跑动时,这种现象再次发生。第二天,她的母亲带她去看家庭医生,医生诊断她患有“运动诱发性哮喘”,并给她开了沙丁胺醇吸入器,并嘱咐她在训练前使用。她的母亲是我的病人,对医生的诊断很不满意。“扎拉没有哮喘。”她也不喜欢女儿在踢足球前需要使用吸入器药物的说法。

当我在诊所见到扎拉时,我注意到她下半身和双腿肌肉发达,身体匀称,但上半身却比较娇小,发育不全。她的病史显示,她初潮刚过13岁生日,小时候几乎每年秋冬都会经历多次上呼吸道疾病,通常会演变成持续的干咳。扎拉是三姐弟中最大的,她父亲大约一年前因脑动脉瘤破裂去世,享年41岁。当我问及此事时,她开始哭泣,告诉我她和父亲关系很亲密,非常想念他。尽管她父亲是一位成功的商人,但他给家人留下了困境,扎拉很难接受家庭生活发生的改变。她抱怨这不公平,也不对。她坐在我的诊室里时,我还注意到她呼吸非常浅,整个采访过程中都持续如此。当我检查她的舌头时,发现舌头干燥,舌尖略红,脉搏略快,右侧细弱无力,左侧细而略弦。我的诊断是肺阴气虚,肝气犯肺。她的治疗方案包括针灸、中草药和气功,我第一天就教了她,然后让她来参加我每周的气功课,持续了几周。

气功的重点是利用横膈膜呼吸,使呼气时间比吸气时间长。针灸穴位包括肺9、肺7、肺1、大肠4、肝3、胃36、任4、任17、心包6和心7,以及膀胱13、15、17、18、23和43。我开的生草药方剂是汤剂,是熟参麦冬饮、生脉散和逍遥散的改良组合,一包药服用两天。

经过三次针灸治疗和服用中草药三周后,她觉得可以回到足球训练了。她继续使用沙丁胺醇吸入器大约一周,然后她决定不需要了就停用了。她对气功练习非常热情,甚至还教了一些队友如何更深地呼吸。我还建议她母亲考虑为全家人进行悲伤辅导,但她认为他们目前的经济状况不允许。幸运的是,扎拉在这次干预后没有出现EIB症状,并获得了北卡罗来纳大学的足球奖学金。

案例二

拉斯蒂是高中四年级学生,十七岁,是学校棒球队的全明星二垒手。在朋友们的鼓励下,他决定加入学校的越野队。越野赛季从九月持续到十二月中旬,所以这不会影响棒球。十一月中旬的一天,拉斯蒂训练迟到了,他决定冲刺追赶已经开始慢跑的队友。那天又冷又干,大约十分钟内,拉斯蒂在全速奔跑时喘着气,用嘴呼吸。他记得他已经因为迟到而感到沮丧,他把这归咎于他妈妈,而且他无法追上他的朋友们,这时他感到胸口突然一阵紧绷。他开始恐慌,因为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无法呼吸;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心脏病发作了。他回忆起在急促地用嘴呼吸时,他的嘴巴和喉咙变得完全干燥。教练看到他倒在地上,打了911,他被送往医院。当他到达急诊室时,他呼吸正常,生命体征在正常范围内。胸部X光片正常,实验室检查也正常。急诊室医生主要根据他对事件的描述和年轻时哮喘病史,诊断他患有运动诱发性哮喘。他妈妈是我家里的朋友,她说他们认为他已经“摆脱”了哮喘,因为他多年来没有任何症状,而且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最初开始运动的原因是儿科医生的建议,因为通常运动可以改善儿童的哮喘。他们的初级保健医生开沙丁胺醇作为急救吸入器,并建议如果症状持续,可能需要每天吸入皮质类固醇。拉斯蒂小时候已经走过这条路,他妈妈认为皮质类固醇的使用是他身材矮小和明显情绪波动的原因。为了寻找替代方案,她带他去了我的诊所。

拉斯蒂身高1米65,对于他的年龄来说偏矮,身体瘦而结实,充满运动气息。他的舌头呈淡红色,舌苔薄白。脉搏每分钟68次,两侧均有力而弦,但右寸位脉搏明显较弱。当他坐在我的诊室时,我注意到他呼吸通常急促而浅,偶尔会有间歇性的深吸气,他会屏住片刻,然后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叹息从鼻子里呼出。他母亲告诉我,自从她和父亲离婚以来,拉斯蒂在过去两年里一直“表现”出愤怒的爆发。随后,他父亲搬到密歇根州在一所大学担任教职,而他母亲则有了一个比她小九岁的新男友。他姐姐正在杜克大学完成学业,拉斯蒂透露他对自己家庭生活的变化感到不安,并指责母亲毁了他的家庭。

我对拉斯蒂的诊断是肝气郁结犯肺,导致肺气不能下降。他的治疗方案包括针灸、中草药和气功,我每次他来治疗时都教他并和他一起练习。气功的重点是利用横膈膜呼吸,并使呼气比吸气长。我让他专注于呼气时“放手”,并且每次吸气都是“现在是新的”,是改变他对环境解释的机会。针灸穴位包括印堂、肺5、大肠4、肝3、肝5、肝14、任17和心包6,以及膀胱13、15、18、23和43。我开了逍遥散汤剂,但他拒绝服用生草药,所以给他开了逍遥丸丸剂,剂量为12丸,每天3次。

拉斯蒂接受了五次针灸治疗,服用了近一个月的草药。在越野事件之后,他没有再次出现任何气短或哮喘症状,尽管他透露他不愿意再跑步,而棒球赛季的春训也只剩下几个月了。拉斯蒂获得了德克萨斯州休斯顿莱斯大学的体育奖学金,并在小联盟打了三年。

这些案例表明,当从心、身、灵三个方面对患者进行评估时,可以清楚地理解所涉及的症候群。这种观点涉及五行学说中鲜为人知但易于理解的途径。儿童和青少年通常不被认为是阴虚(因为消耗通常涉及衰老),而是纯阳,因为他们正在成长和成熟。然而,他们身体的阴(即组织和器官)在成熟过程中可能以不同的速度发展,从而在某些时候造成相对的阴虚。同样,他们纯阳的表现可能导致停滞期,包括情绪和心理的波动和挑战。是的,随着他们的成熟,他们可能确实会摆脱这些不平衡,但成长可能很困难,而中医可以提供实质性和有意义的支持。

参考文献

About the Author

Skye Sturgeon, DAOM is the Quality Assurance Manager and Special Consultant for Mayway, USA. Skye was the former Chair of Acupuncture & East Asian Medicine and core faculty member at Bastyr University, core faculty member and Faculty Council Chair at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and President and Senior Professor of the Acupuncture & Integrative Medicine College, Berkeley. Before making Chinese medicine his career choice, Skye held various positions in the Natural Foods Industry for 12 years and prior to that was a clinical biochemist and toxicologist.